RESEARCH / PRACTICE / NOTES

波束优化:指标、约束与远场拾音

从阵增益、白噪声增益和指向性出发,梳理线阵与环阵的波束约束、阻塞矩阵、定向麦克风以及远场和吊顶拾音中的取舍。

#波束形成#麦克风阵列#阵列信号处理
空旷大厅中一束倾斜光线聚焦于远处的说话人
本文目录 · 14 个章节
  1. 波束优化的几个指标
  2. 阵增益
  3. 白噪声增益
  4. 波束图与指向性
  5. 线阵:把通带、阻带和稳健性放在同一个问题里
  6. 范数约束与对角加载的关系
  7. 环阵:不同频段不必使用同一套约束
  8. 阻塞矩阵
  9. 远场拾音:孔径、间距和二维阵列
  10. 与 GSC 的关系
  11. 吊顶麦克风阵列:从模型回到场景
  12. 阵列与安装
  13. 检测、定位与增强
  14. 2020 年补记:定向麦克风参与环阵差分波束设计

波束优化不能只看某一张波束图。主瓣是否覆盖目标说话人、阻带是否压住干扰、阵元自噪声会不会被放大,以及麦克风间距在高频是否引入栅瓣,往往要放在同一组约束中考虑。下面先从指标入手,再看线阵和环阵的优化方式,最后把这些设计放进远场与吊顶拾音的场景中。

波束优化的几个指标

设频率为 ff,阵列接收信号为 x(f)\mathbf{x}(f),权向量为 w(f)\mathbf{w}(f),输出写作 y(f)=wH(f)x(f)y(f)=\mathbf{w}^{\mathrm H}(f)\mathbf{x}(f)。以下省略频率下标。目标方向的导向向量记为 as\mathbf a_s,噪声协方差矩阵为 Rn\mathbf R_n。

阵增益

阵增益描述阵列处理前后信噪比的变化。如果输入信噪比以单个参考阵元为基准,且 ρn\boldsymbol\rho_n 是相对于该阵元噪声功率归一化的空间噪声协方差矩阵,则

G=SNRoutSNRin=∣wHas∣2wHρnw,GdB=10log⁡10G.G=\frac{\mathrm{SNR}_{\mathrm{out}}}{\mathrm{SNR}_{\mathrm{in}}} =\frac{|\mathbf w^{\mathrm H}\mathbf a_s|^2} {\mathbf w^{\mathrm H}\boldsymbol\rho_n\mathbf w}, \qquad G_{\mathrm{dB}}=10\log_{10}G.

这个比值不因权向量整体乘上非零常数而改变。但输出的绝对幅度会改变,因此设计时通常加上目标方向的无失真约束 wHas=1\mathbf w^{\mathrm H}\mathbf a_s=1。当目标信号功率为 σs2\sigma_s^2 时,输出中的目标功率为

wHRsw=σs2∣wHas∣2.\mathbf w^{\mathrm H}\mathbf R_s\mathbf w =\sigma_s^2|\mathbf w^{\mathrm H}\mathbf a_s|^2.

如果只要求目标功率不变,约束 ∣wHas∣=1|\mathbf w^{\mathrm H}\mathbf a_s|=1 就够了;如果连目标方向的相位也要保持,则要使用复数等式 wHas=1\mathbf w^{\mathrm H}\mathbf a_s=1。这两个条件在后续处理链中并不总是等价。

白噪声增益

空间上互不相关、各阵元功率相同的白噪声满足 ρn=I\boldsymbol\rho_n=\mathbf I。无失真约束下,白噪声增益(WNG)简化为

GW=∣wHas∣2wHw=1∥w∥22.G_{\mathrm W}=\frac{|\mathbf w^{\mathrm H}\mathbf a_s|^2} {\mathbf w^{\mathrm H}\mathbf w}=\frac{1}{\|\mathbf w\|_2^2}.

所以 WNG 不是权向量的范数,而是范数平方的倒数。对幅度均为 1 的 MM 阵元导向向量,柯西—施瓦茨不等式给出 ∥w∥22≥1/M\|\mathbf w\|_2^2\geq 1/M,因而 GW≤MG_{\mathrm W}\leq M。常规延迟求和波束形成在这一理想条件下取到上界,对应 10log⁡10M10\log_{10}M dB。

WNG 的工程意义是衡量对阵元自噪声、增益误差以及某些失配的敏感程度。追求更深的阻带零陷,往往要使用幅度较大的正负权值,代价是范数增加、WNG 降低。因此,在优化中写入 ∥w∥2≤γ\|\mathbf w\|_2\leq\gamma,等价于在无失真约束成立时要求 GW≥1/γ2G_{\mathrm W}\geq 1/\gamma^2。例如 γ=4\gamma=4 只保证 WNG 不低于 1/161/16,并不意味着得到很强的自噪声抑制;阈值应按设备噪声和目标频段选择。

波束图与指向性

波束图是阵列对不同入射方向的复响应幅度:

B(f,θ)=wH(f)a(f,θ),L(f,θ)=20log⁡10∣B(f,θ)∣.B(f,\theta)=\mathbf w^{\mathrm H}(f)\mathbf a(f,\theta), \qquad L(f,\theta)=20\log_{10}|B(f,\theta)|.

在线阵、均匀加权且观察频率固定时,孔径相对波长 L/λL/\lambda 越大,主瓣通常越窄。但缩窄主瓣不是没有代价:有限阵元间距在高频可能形成栅瓣;加窗降低旁瓣时,主瓣一般又会变宽。

不同归一化孔径的线阵波束图

指向性因子(DF)对应各向同性扩散噪声模型下的阵增益,其分母要用该噪声场的空间协方差矩阵,而不能直接拿白噪声模型代替。指向性指数(DI)则是 10log⁡10(DF)10\log_{10}(\mathrm{DF})。WNG 和 DI 衡量的是两种不同噪声假设下的表现:一个设计可以对扩散噪声有较高指向性,却同时放大互不相关的阵元自噪声。

下面几幅波束图展示了观察方向变化时的形状。线阵从正横方向向端射方向扫描时,主瓣宽度和旁瓣结构会变化;端射附近尤其不能只凭目标方向峰值判断分辨力。

线阵波束图:观察方向一 线阵波束图:观察方向二 线阵波束图:观察方向三 线阵波束图:观察方向四

线阵:把通带、阻带和稳健性放在同一个问题里

线阵优化先按方位划分通带与阻带,再按频率选出真正关心的频点。对通带集合 Θp\Theta_{\rm p}、阻带集合 Θs\Theta_{\rm s} 和频率集合 F\mathcal F,一种直观写法是

min⁡{wf}, ttsubject to∣wfHa(f,θ)∣≤t,θ∈Θs, f∈F,∣wfHa(f,θ)−1∣≤εmp,θ∈Θp, f∈F,∥wf∥2≤γf,f∈F.\begin{aligned} \min_{\{\mathbf w_f\},\,t}\quad&t\\ \text{subject to}\quad &|\mathbf w_f^{\mathrm H}\mathbf a(f,\theta)|\leq t, &&\theta\in\Theta_{\rm s},\ f\in\mathcal F,\\ &|\mathbf w_f^{\mathrm H}\mathbf a(f,\theta)-1|\leq\varepsilon_{ m p}, &&\theta\in\Theta_{\rm p},\ f\in\mathcal F,\\ &\|\mathbf w_f\|_2\leq\gamma_f, &&f\in\mathcal F. \end{aligned}

第一条压低最坏阻带响应,第二条限制通带的复响应误差,第三条给白噪声增益设下限。若只想压低阻带的平均泄漏,可以把目标改成 ∑f,θ∣wfHa(f,θ)∣\sum_{f,\theta}|\mathbf w_f^{\mathrm H}\mathbf a(f,\theta)|;它与最小化最坏点的 L∞L_\infty 目标不同,前者允许少数方向留下较高峰值。

离散角度网格和频率网格只是连续空间的采样。网格过疏时,约束点之间仍可能出现窄的旁瓣或零陷偏移。因此求解后还应在更密的角度、频率网格上重新绘制波束图,并测试目标方向偏移、阵元位置误差和通道增益误差。

范数约束与对角加载的关系

范数上限有时可以从另一种形式理解。对单频、目标方向满足 wHas=1\mathbf w^{\mathrm H}\mathbf a_s=1 的最小方差问题,若 ∥w∥22≤γ2\|\mathbf w\|_2^2\leq\gamma^2 的约束起作用,其拉格朗日形式包含

wH(Rn+ηI)w,η≥0,\mathbf w^{\mathrm H}(\mathbf R_n+\eta\mathbf I)\mathbf w, \qquad \eta\geq0,

相应解为

wη=(Rn+ηI)−1asasH(Rn+ηI)−1as.\mathbf w_\eta= \frac{(\mathbf R_n+\eta\mathbf I)^{-1}\mathbf a_s} {\mathbf a_s^{\mathrm H}(\mathbf R_n+\eta\mathbf I)^{-1}\mathbf a_s}.

这里的 η\eta 由约束和数据共同决定;在这个特定的二次目标与等式约束下,它体现为对角加载。线阵代码中若目标是多方位阻带响应的 L1L_1 或 L∞L_\infty 范数,就不能直接把整个问题称为上述闭式的对角加载波束形成器。相似的是控制权向量能量的思路,而不是求解形式完全相同。

如果考虑导向向量失配,设真实向量为 as+Δa\mathbf a_s+\Delta\mathbf a 且 ∥Δa∥2≤ϵ\|\Delta\mathbf a\|_2\leq\epsilon,那么对最不利误差保持目标响应的条件会含有 ϵ∥w∥2\epsilon\|\mathbf w\|_2。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权值范数过大会损害稳健性:误差在输出端会被同一个权向量放大。该结论依赖误差集合和响应约束的具体写法,不能把所有失配模型都化成同一个加载系数。

环阵:不同频段不必使用同一套约束

环形阵列可以按每束的中心角划分通带、过渡带与阻带。这里把 VAD 关注的频段作为主要优化对象,用阻带响应的无穷范数压低最大泄漏;在其他频段只限制响应上界,避免优化器把问题转移到未关注的频段。

设 sstops_{\rm stop} 为阻带角度与频率网格上的响应集合,则目标 ∥sstop∥∞\|s_{\rm stop}\|_\infty 是最大阻带幅度,不是“阻带阵增益”。如果要讨论阵增益,还需要明确噪声场协方差和输入输出信噪比。中心方向约束 ∣wfHa(f,θ0)−1∣≤ϵ|\mathbf w_f^{\mathrm H}\mathbf a(f,\theta_0)-1|\leq\epsilon 控制目标响应;WNG 的下限则仍由 ∥wf∥2≤γf\|\mathbf w_f\|_2\leq\gamma_f 控制。这两者配合使用,不能互相替代。

双阻带的思路也有价值:离主瓣较近的一层允许较宽的过渡区域,远处阻带则要求更低泄漏。这样能避免把所有方向都压到同一个阈值,给通带平坦度和权值范数留出空间。约束能否同时满足,取决于阵元数、阵列几何、频率以及通带宽度;出现不可行时,应先检查约束冲突,而不是直接放宽某个单点阈值。

环阵优化后的响应与约束示意 环阵各频点权向量范数

阻塞矩阵

阻塞矩阵用于构造尽量不含目标语音的参考信号。频域里若目标导向向量是 as(f)\mathbf a_s(f),阻塞矩阵 B(f)\mathbf B(f) 应满足

BH(f)as(f)=0.\mathbf B^{\mathrm H}(f)\mathbf a_s(f)=\mathbf0.

只有在各通道已经按目标方向对齐、并且对齐后的目标导向向量近似全 1 时,“每列系数和为零”才是这个条件的简化写法。实际存在 DOA 误差、近场传播、通道幅相不一致和混响,阻塞支路仍可能泄漏目标语音;后级自适应消噪若把泄漏当成干扰,就可能削弱目标。

若要同时阻塞一组目标附近的方向与俯仰角,可以把这些导向向量组成 Cf\mathbf C_f,对它做奇异值分解,并在主导子空间的正交补中取 Bf\mathbf B_f,使 BfHCf≈0\mathbf B_f^{\mathrm H}\mathbf C_f\approx\mathbf0。保留多少个奇异向量,是“目标泄漏”与“可用干扰参考维度”之间的取舍;按 90% 能量截断只是启发式规则,不能保证目标完全消失。若 Cf\mathbf C_f 的有效秩接近阵元数,阻塞支路的自由度也会随之减少。

阻塞矩阵构造与响应仿真

远场拾音:孔径、间距和二维阵列

对位于 xyxy 平面的 M×NM\times N 矩形阵列,设第 (m,n)(m,n) 个阵元位置为 (xm,yn)(x_m,y_n),平面波波数在平面内的分量为 (kx,ky)(k_x,k_y),全向阵元的相位响应可写为

amn(Ω)=exp⁡[−j(kxxm+kyyn)].a_{mn}(\Omega)=\exp[-j(k_xx_m+k_yy_n)].

总波束响应是各阵元相位响应的加权和。只有当阵列几何与权值都可分离,即 wmn=umvnw_{mn}=u_mv_n 时,才可写成 B(Ω)=Bx(Ω)By(Ω)B(\Omega)=B_x(\Omega)B_y(\Omega)。对均匀间距、均匀权值且已补偿观察方向相位的情况,每个维度的幅度响应才呈现通常的 Dirichlet 核形式,例如

∣Bx∣=∣sin⁡(MΔx/2)Msin⁡(Δx/2)∣,Δx=dx(kx−kx,0).|B_x|=\left|\frac{\sin(M\Delta_x/2)}{M\sin(\Delta_x/2)}\right|, \qquad \Delta_x=d_x(k_x-k_{x,0}).

对 4×44\times4 的 16 麦平面阵,阵元间距取 30 mm、波束相对法线偏转 20° 时,下列图对应不同频率。频率升高,阵列的相对孔径变大,主瓣变化更明显;但仍需同时检查扫描方向附近的旁瓣和离轴方向的响应。

30 毫米间距,2 kHz 波束图 30 毫米间距,4 kHz 波束图 30 毫米间距,6 kHz 波束图 30 毫米间距,8 kHz 波束图

保持其余条件不变,把间距增至 85 mm,低频主瓣可能更窄,但不能据此推断宽带拾音一定更好。以声速约 343 m/s 估算,d=85d=85 mm 对应的半波长频率约为 2.0 kHz;高于这一频率,宽角扫描时出现空间混叠的风险明显增加。30 mm 对应的半波长频率约为 5.7 kHz。实际栅瓣位置还取决于扫描角、阵列形状和权值。

85 毫米间距,2 kHz 波束图 85 毫米间距,4 kHz 波束图

与 GSC 的关系

下列图记录了正前方和端侧方向的波束响应。GSC 是把约束波束形成器分成固定主支路、阻塞支路和自适应抵消支路的一种实现结构;MMSE 是可以用于估计或更新滤波器的准则,两者不是同一个概念。比较波束图时,也要区分固定波束的几何响应与自适应支路在某种噪声条件下得到的结果。

正前方拾音响应一 正前方拾音响应二 端侧拾音响应 其他方向对端侧波束的响应

吊顶麦克风阵列:从模型回到场景

吊顶拾音面对的是多个可移动说话人,目标并不始终在固定方位。阵列之外还存在空调、投影设备、扩音器,以及天花板、桌面和地面的反射。方案若要兼顾本地扩音、远端通话与低延时,波束形成必须同定位、VAD、AEC 和系统时延一起设计。

阵列与安装

较大的平面孔径有利于低频方向分辨,但高频又受最大阵元间距制约。由中心向外逐渐增大的非均匀间距,可以尝试兼顾多尺度孔径,但必须通过完整二维波束图验证;不能只检查单个剖面。载板与安装边缘还会改变声学响应,封闭平面和边缘余量可能减轻某些背向反射或边缘效应,但实际作用需要按材料、尺寸和安装方式实测。

检测、定位与增强

一个可执行的处理顺序是:先用 VAD 和输入功率判断是否存在可能的语音活动,再结合空间扫描分数筛出候选方向;对候选目标估计 DOA,并根据目标位置更新波束权值。SRP-PHAT 对某些幅度失配与混响条件较稳健,但“背景噪声一定给出低分”并不成立:强定向噪声、反射声源或扩音器回授也可能形成显著峰值。分数阈值需要在真实房间和真实设备上标定。

最简单的增强起点是延迟求和。令 a(f,θ0)\mathbf a(f,\theta_0) 为目标方向导向向量,在全向、等噪声、等幅的理想条件下可取 w(f)=a(f,θ0)/M\mathbf w(f)=\mathbf a(f,\theta_0)/M,使 wHa=1\mathbf w^{\mathrm H}\mathbf a=1。若阵元有方向性或幅相不一致,应使用实测或校准后的导向向量,并重新归一化。目标移动时,DOA 抖动可能让波束不停摆动,因此方向轨迹的平滑、失锁保持和更新频率也要进入系统设计。

方向向量的实现只需先固定坐标约定。若 θ\theta 为相对阵列法线的夹角、ϕ\phi 为平面方位角,单位传播方向可写作

q(θ,ϕ)=[sin⁡θcos⁡ϕsin⁡θsin⁡ϕcos⁡θ] ⁣T,τm=−pmTqc,am(f)=e−j2πfτm.\mathbf q(\theta,\phi)= \begin{bmatrix} \sin\theta\cos\phi & \sin\theta\sin\phi & \cos\theta \end{bmatrix}^{\!\mathrm T}, \quad \tau_m=-\frac{\mathbf p_m^{\mathrm T}\mathbf q}{c}, \quad a_m(f)=e^{-j2\pi f\tau_m}.

这里 pm\mathbf p_m 是第 mm 个麦克风相对参考点的位置。若采用相反的到达方向定义,时延符号也会反过来;代码、仿真和现场标定必须用同一套约定。

真正需要验证的,不只是理想房间里一条最窄的主瓣,而是人在可活动区域内移动时,目标语音能否稳定通过;有人插话、设备噪声突发、扩音器工作以及房间混响变化时,系统是否仍能保持足够的可懂度且不产生明显的目标语音自消除。

2020 年补记:定向麦克风参与环阵差分波束设计

均匀圆阵通常先按全向麦克风建立导向向量,再求差分波束权值。定向麦克风给阵元本身增加了一个与入射角有关的响应,因此可用于改变低频 WNG 与高频指向性的权衡。这里讨论的是圆阵,而不是线阵。相关模型与下列三张对比图可见 Huang 与 Feng 发表于 Interspeech 2020 的论文。

一阶定向麦克风可用 um(θ)=p+(1−p)cos⁡(θ−φm)u_m(\theta)=p+(1-p)\cos(\theta-\varphi_m) 表示,其中 φm\varphi_m 是第 mm 个麦克风的朝向;p=0.5p=0.5 对应理想心形指向。半径为 rr 的圆阵在二维远场平面波假设下,可写出

dm(ω,θ)=exp⁡ ⁣(jωrccos⁡(θ−φm))[p+(1−p)cos⁡(θ−φm)].d_m(\omega,\theta)= \exp\!\left(j\frac{\omega r}{c}\cos(\theta-\varphi_m)\right) \left[p+(1-p)\cos(\theta-\varphi_m)\right].

指数项对应传播相位,括号内对应阵元方向响应。全向麦克风是 p=1p=1 的特例。若把若干约束方向的 dH(ω,θk)\mathbf d^{\mathrm H}(\omega,\theta_k) 逐行组成 D(ω)\mathbf D(\omega),期望响应组成 c\mathbf c,则在 DDH\mathbf D\mathbf D^{\mathrm H} 可逆时,满足 Dh=c\mathbf D\mathbf h=\mathbf c 的最小范数解为

h=DH(DDH)−1c.\mathbf h=\mathbf D^{\mathrm H}(\mathbf D\mathbf D^{\mathrm H})^{-1}\mathbf c.

方向约束数过多或矩阵秩不足时,需要改用伪逆、正则化或软约束;不能把单个导向向量直接代入多方向约束的矩阵公式。

下图依次展示目标波束形状、全向与定向阵元的 WNG/DI 对比,以及阵元数和半径变化时的 WNG/DI。图中比较的是特定阵元数、半径、方向性参数与设计约束下的仿真,不代表定向麦克风在任意频率和几何配置下都优于全向麦克风。它更值得借鉴的地方是:把阵元自身的方向性纳入阵列模型,而不是只在求权值时假定所有阵元全向。

一阶与二阶心形目标波束的定向与全向圆阵对比 定向与全向圆阵的白噪声增益及指向性对比 阵元数与半径变化对定向圆阵白噪声增益及指向性的影响

半径和阵元数也不是越大越好。增加半径可能改善某些频段的分辨力与 WNG,却会提高高频空间混叠风险;增加阵元数会提高自由度,同时增加通道成本、同步和校准要求。六麦、半径 35 mm 的全向与定向阵元波束仿真可以作为直观比较,但若要用于选型,还要把真实麦克风的频率响应、安装朝向和一致性测量带进去。

全向阵元的环阵响应仿真 定向阵元的环阵响应仿真

均匀加权以外,窗加权能降低旁瓣,却通常会使主瓣变宽。Hann 与 Hamming 窗的最高旁瓣、主瓣宽度不同,不宜只根据一张波束图判断优劣;应结合目标角度的容差和邻近干扰的位置来选。

不同窗权值的波束图比较一 不同窗权值的波束图比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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